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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8-14 | 唱歌齐上吕梁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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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船头浇酒祀神龙,手掷金钱撒水中。百尺楼船双夹橹,唱歌齐上吕梁洪。”这是元代著名党项族诗人余阙,在他的《扬州客舍》描述的情形。那时,黄河改道流经徐州,汴泗交汇的远古河道顿成中国东部的黄金水道。元统治者征民夫百万,疏浚水运后,大运河里千帆竞渡、百舸争流。位于城南六十里的吕梁洪,也就因地势的险要和水流的湍急,成中国南北第一要冲。自江南北运的粮食、物质,每每在此受阻,或分发陆运、或由洪夫拉纤,冲破险阻上行徐州。
  一千多年过去,沧海桑田,自徐淮等级公路下行之后,汽车就在昔日的河道里穿行着。两旁是高耸的林木和一望无际的稻田,不时掠过的村庄也遮掩在无际的绿色里。再也不见波涛的汹涌,更没有船工的歌声悠扬在苏北的空气里。故黄河还残留的水面,只如镜面一样的平和,那“百尺楼船双夹橹,唱歌齐上吕梁洪”的恢弘气势,也只能在历史的长河里成了尘封的记忆。
  在《列子》一书中,就形象地记叙了吕梁洪的其险和波澜壮阔,“吕梁悬水三十仞,流沫三十里,鼋鼉鱼鳖所不能游”。而孔子吕梁观道,所留下的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的千古名句,更是将吕梁洪嵌入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之中,历千百年而熠熠生辉。从《庄子·达生篇》到《水经注》、《读史方舆纪要》,以及黄河夺汴入淮后,吕梁洪在中国政治经济领域里的独特地理位置。
  孤立于路边的凤冠山,据说就是孔子吕梁观洪的落脚之地,曾留有孔子晒书台、孔子观道亭等古迹。当我再次登临的时候,凤冠山已落魄得荒草萋萋,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照下,碎石斑驳,仿佛讲述着岁月的沧桑。有枯瘦的松木,病恹恹地守护着最后的记忆。山上唯一还沾染着历史和文化气息的,大概就是深锁在偏房里的两块巨大石碑了,其中的一块是明书法家文徵明书写的《疏凿吕梁洪记》。
  除一些地理的名称,还残存着历史和文化的痕迹外,举目四顾,只能令人心生沧海桑田的真实感觉。哪一片稻田曾倒映过“百尺楼船”的身影;哪一条山脊又承载着吕梁洪夫拉纤的攀爬。明朝时,朝鲜(高丽)官员崔溥(1454--1504)在《飘海录》中,曾经记载了他们船过吕梁洪的艰难情形,除拖船牵纨的上百名洪夫之外,还有着十只黄牛共同发力,才拉着上行的船舶进入徐州。
  因吕梁洪的凶险和特殊的地理位置,明朝廷专门设立了吕梁洪巡检司,常年行驶在河运旅程中的船舶一般为八九千艘至一万艘不等。为保证航道的畅通和漕运的安全,明朝廷对吕梁洪大规模的疏凿,只是一种不科学和没有长远之计的破坏工程,利在一世,弊在千秋。自那个写出《初刻拍案惊奇》和《二刻拍案惊奇》的大文学家凌濛初,在吕梁洪一侧的房村和明朝廷一起轰然倒下之后,曾奔腾不息、波流汹涌的吕梁洪,也就变的沧庾满目、了无生机了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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