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华山的山阴古道上行,景色的壮丽和空气的清新,就让我们感慨。两侧峭立的山崖直接云天,沟谷之间覆盖着浓绿的植被。许是绵延多雨的缘故吧,峭立的崖壁上不时有水注倾泻而下,形成银练般的瀑布。坠落之后,就在沟壑间汇聚成奔涌的溪流,冲刷着远古时形成的巨石,而发出巨大的轰响。
游人不是很多,这倒是让我们感到惊奇的地方。毕竟华山也是位列五岳之镇的天下名山,同我所游历过的泰山、庐山那熙攘的人流相比,这山阴古道的冷清有如世外的桃园、人间的净土。抬眼相望,三三两两的游人背着行囊,奋力攀爬。不时有疲惫的男女,表情夸张地挪步下行,相问中知道,他们都是夜里攀登而开始下山的。
同中国所有的名山一样,华山的山道上也不时地排列着一些简陋的房屋。它们或依山势而建、或借助于古木枝叶的庇护。其间出售着简单的吃食,如陕西凉皮、洗的清脆的黄瓜,还有的店面出售登山所用的拐杖、雨衣什么的。店老板多为中年的女性,对不时经过的游人总是笑脸相迎,于不经意的谈吐中,显露着三秦大地上固有的淳朴和热情。
自青柯坪以上,山势就显得愈是陡峭,峰回路转,一座座山体如斧劈般拔地而起。据《山海经》载:“太华之山,削成而四方,其高五千仞,其广十里”。及至一路臭汗到了“回心石”下,方能大喘着粗气,目视被称为太华咽喉的“千尺幢”举步惟坚。在这样的时刻,人的双手和双脚,才得到了最大的应用,而待得过了“千尺幢”,人的心气和胆量在瞬间得到最大的升华。
在山下的时候,是多日的阴雨,而到了山上,尤其是过“百尺峡”并攀缘过太上老君作法的“老君犁沟”后,阳光就暖洋洋地照着,全然没有半分寒秋的景象。回首望去,怎么也难以相信那雾蔼重重的来处,就是凶险万分甚至需要手抓铁链的华山道,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而不能有任何旁骛的华山登临处。
人声也开始鼎沸起来,在有着“云台”之称的北峰上,也是摩肩接踵、人流如织,同国内其它的名山大川一样。原来“自古华山一条道”的传说,已经被现代化的钢铁索道彻底取代。看着索道站点有如过江之鲫的大片游人,望着他们平步青云轻松征服华山的笑脸,我开始怀疑他们能读得懂男人一样的华山吗?他们也只配在云台这狭小的空间里享受片刻的虚荣。
果然,在两旁皆为深谷的“苍龙岭”上,在唐代诗人韩愈都惊吓万分,认为将不能生还而写下遗书的“韩愈投书处”,游人又开始稀疏起来,而华山也还原了自己的本来面目,变的更加雄壮、奇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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